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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浩夹着那不断散发着怨念的恐怖娃娃,身影没入晏城光怪陆离的街道。
这座城市宛如一个巨大的炼金造物。
高耸入云的金属塔楼,缠绕着绿植藤蔓,悬浮的琉璃飞梭与御空而行的葬修共享着天际,发出低沉嗡鸣的符文‘车’在铺设着青金岩的街道上穿梭。
他此刻伪装成一个面容沧桑,眼神略带疲惫的中年汉子,穿着半新不旧的灵能纤维外套,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。
唯有腋下那不时轻微扭动一下的“东西”,与这伪装格格不入。
按照约定,
楚浩来到城西一处颇为偏僻的复合式建筑前。
这里像是废弃的工坊与古老茶馆的结合体,金属外墙上爬满了自行汲取灵能而熠熠生辉的苔藓。
他精神微扫,并未发现明显的埋伏,这才迈步走入。
内部光线昏暗,充斥着机油与某种陈旧书卷的混合气味。
一个穿着精致黑色小洋裙、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,正百无聊赖地晃荡着双腿,坐在一张对她来说过于高大的雕花金属椅上。
她手里把玩着一个不断分解又重组的复杂几何体,眼神却锐利得不像个孩子。
看到楚浩进来。
菊宴皱起了小巧的鼻子,毫不掩饰眼中的怀疑。
“才天鼎级?”她声音清脆,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味。
“那边放话说派个高手来,结果就你?蚀骨老祖吹口气都能灭掉一堆天鼎级,你莫不是来送死的?”
楚浩懒得解释,改变声线,发出沙哑的中年嗓音:“货真价实即可。我要蚀骨老祖的详细情报……还有!确保续魂神泉的消息是真的。”
菊宴跳下椅子,背着手,老气横秋地绕着楚浩走了一圈,目光尤其在他腋下那鼓鼓囊囊的地方停留了一瞬。
似乎察觉到什么,但又无法看透,只得撇撇嘴。
“哼,续魂神泉的消息自然假不了,是我家族付出了大代价才得到手……至于蚀骨老。”
她顿了顿,小脸上露出一丝凝重,道:“他那‘蚀骨’灵性极为歹毒,专蚀修者根骨,一旦侵入骨髓,天虚级以下几乎顷刻毙命,天虚级也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他自身是天虚级巅峰,手下还有一支不畏生死的蚀骨军团,都是由被他灵性侵蚀转化的傀儡组成。”
她递过一个晶簇。
“里面是蚀骨老祖的地盘,已知的地形图和部分阵法节点……喂,我说,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。”
楚浩接过。
晶簇的内容大致不差。
他微微点头,转身就走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“啧,怪人。”
菊宴看着他的背影,嘀咕了一句,“还夹个破娃娃,什么癖好?”
…………
蚀骨山。
巨大的骸骨横亘在大地上,空气中弥漫着蚀骨锈蚀的味道,偶尔有畸变的骨兽飞快窜过。
深处,
一片残破的古建筑群,被灰蒙蒙的阵法笼罩,死寂中透着令人心悸的波动。
楚浩远远寻得一个制高点,隐匿身形。
他将恐怖娃娃从腋下抽出,随意地挂在了腰间的皮带上。
楚浩无视了腰间传来要凝成实质的怨念,双手翻飞,开始布置。
一枚枚细微近乎不可见的虫卵,被他弹射出去,融入周围环境,悄然孵化,化作无数微小的侦查单位,将信息反馈回来。